文|卡卡
编辑|卡卡
《——【·前言·】——》
公元前99年，一位汉朝名将兵败投降匈奴，被迫娶了匈奴公主。汉武帝一怒之下灭了他全家，彻底断绝了他的归路。
谁能想到，这个"叛将"的后裔竟在草原上繁衍生息，七百年后跑到大唐长安跟皇帝认亲，一千多年后更是建立了一个独立国家。
五千步卒对阵八万铁骑
公元前99年，汉武帝刘彻已经和匈奴打了四十多年。卫青、霍去病相继去世，帝国急需新的军事人才。
李陵进入了汉武帝的视野。
这个年轻人简直是为战场而生的。他爷爷李广号称"飞将军"，威震匈奴数十年。李陵从小在军营长大，骑射功夫一流，更难得的是他体恤士卒、不贪功名，口碑极好。
展开剩余92%汉武帝曾让他带800骑兵深入匈奴腹地侦察，这小子直接跑了两千多里，来去自如，如入无人之境。回来后，汉武帝大喜，立刻提拔他当骑都尉，让他在河西训练精兵。
公元前99年秋天，汉武帝决定再次大规模出击匈奴。主力由贰师将军李广利率领，三万骑兵出酒泉。汉武帝本想让李陵给李广利押运粮草，说白了就是当后勤队长。
李陵不干了。
他跑去找汉武帝，话说得很直接："臣手下这五千兵，都是荆楚地区的勇士剑客，力能缚虎，箭无虚发。让我们当运输队，太屈才了！"
汉武帝问："那你想怎么着？"
李陵说："给我五千步兵就够了，我直捣单于王庭！"
好家伙，五千步兵，还是步兵，就敢说直捣单于王庭？
汉武帝被这股子狠劲打动了，答应了他的请求。但问题来了——没有骑兵配合，没有后援部队，李陵这五千人等于是孤军深入。
九月，李陵率军从居延海出发，一路向北。走了整整一个月，深入敌境一千多里，在浚稽山扎下营寨。
然后，噩梦开始了。
匈奴单于且鞮侯亲自率领三万骑兵，把李陵团团围住。
三万对五千，骑兵对步兵，六比一的兵力优势。换了别人早就崩溃了，但李陵不慌。
他让士兵把武刚车首尾相连，围成一个圆形阵地。前排持盾牌长戟，后排架起强弩。匈奴骑兵冲上来，汉军万弩齐发，"应弦而倒"。
第一波进攻，匈奴丢下数千具尸体，灰溜溜退了回去。
单于大怒，紧急从左右两翼调兵，凑齐八万骑兵，誓要吃掉这五千汉军。
八万对五千，十六比一。
接下来的八天八夜，成了冷兵器时代最惨烈的步兵防御战之一。
李陵且战且退。他下令：受伤三处的坐车休息，受伤两处的推车前进，受伤一处的继续战斗。大家轮流作战，没有一个人当逃兵。
匈奴骑兵一天发动几十次冲锋，每次都被汉军的弩箭射退。八天下来，汉军杀伤匈奴一万多人。
单于都快疯了。他开始怀疑：这帮汉军是不是有埋伏？不然怎么打不死？
就在单于准备撤兵的时候，一个叛徒改变了一切。
汉军军候管敢投降匈奴，把底牌全交代了："李陵没有后援，箭矢快用完了！"
单于大喜，下令全军总攻。
五十万支箭全部射光后，汉军只剩下三千多人。士兵们砍下车轮的辐条当武器，军官们拔出短刀肉搏。
到了最后一夜，距离汉朝边境只剩一百多里了。
李陵独自走出营帐，对身边人说："你们不要跟来，大丈夫要单枪匹马去抓单于！"
过了很久他回来了，仰天长叹："完了，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。"
半夜突围时，副将韩延年战死。李陵看着漫山遍野的匈奴骑兵，说了一句话："我无颜回去见陛下。"
然后，他放下了武器。
五千人的队伍，只有四百多人逃回了汉朝边境。
被命运推着走的悲情英雄
李陵投降的消息传回长安，汉武帝差点把宫殿掀了。
他本以为李陵会战死沙场，还准备厚葬抚恤呢。结果你告诉我，他投降了？
满朝文武噤若寒蝉，没人敢替李陵说话。只有一个人站了出来——太史令司马迁。
司马迁说："李陵以五千步兵杀敌万余，虽败犹荣。他投降肯定是权宜之计，想找机会回报朝廷。"
汉武帝勃然大怒："你这是替叛徒说话！"
结果呢？司马迁被处以宫刑，成了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受刑者之一。后来他忍辱负重写完了《史记》，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。
一年后，汉武帝的怒气稍微消了点，派将军公孙敖去匈奴接李陵回来。
可公孙敖这人办事太糊涂了。他从匈奴俘虏嘴里听说"有个姓李的在帮匈奴练兵"，不加核实就报告给了汉武帝。
汉武帝再次暴怒：好啊，李陵你不但投降，还帮敌人练兵对付我？
一道圣旨下去，李陵全家老小，包括他的老母亲、妻子、儿女，全部被杀。
消息传到匈奴时，李陵正在等待回归的机会。听到家人被灭族的那一刻，他彻底崩溃了。
后来他才知道，帮匈奴练兵的是另一个姓李的降将，叫李绪，根本不是他。
可这有什么用呢？家人都死光了。
"我为汉朝率五千步兵横扫匈奴，因为没有援军而失败，有什么对不起汉朝的，要杀我全家！"李陵对着汉朝使者怒吼。
使者吓得说不出话来。
从那以后，李陵彻底死了心。
匈奴单于很欣赏他，把女儿嫁给他，封他为右校王。这个曾经誓死效忠汉朝的将军，就这样成了匈奴的驸马爷。
单于把他派到北方边陲，管辖一个叫"坚昆"的部落。这个地方在今天的西伯利亚叶尼塞河流域，正是后来黠戛斯人的祖地。
在匈奴的日子里，李陵最难忘的是一次送别。
他的老朋友苏武被匈奴扣押了十九年，一直在北海边放羊，宁死不降。汉昭帝即位后，终于把苏武接回去了。
李陵去送行，摆了一桌酒，喝着喝着就哭了。
他说："你回去以后，美名传颂天下。可我呢？我的罪过上通于天，只能老死在这片草原上了。"
苏武也哭了。
临别时，李陵让自己的匈奴妻子赶着几十头牛羊送给苏武。他没脸亲自送礼，只能让妻子代劳。
公元前74年，李陵病死在匈奴，终年约六十岁。
他再也没能回到故土。
但他的故事，才刚刚开始。
跨越两千年的血脉传承
李陵死后，他的子孙和那五千汉军的后代，在坚昆地区扎下了根。
这群人和当地土著通婚，逐渐形成了一个独特的族群。《新唐书》里有这样的记载：黠戛斯人大多"赤发、皙面、绿瞳"，典型的白种人长相。但其中黑发黑瞳的人，必定是李陵的后代。
为什么这么说？因为在以白种人为主的部落里，黄种人的外貌特征太显眼了，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七百多年过去了。
公元648年，黠戛斯酋长失钵屈阿栈亲自率团来到长安。
他的使命只有一个：认亲。
这件事听起来很荒唐。一个西域胡人，跑来跟大唐皇帝认亲戚？
但失钵屈阿栈是认真的。他把族谱翻了个底朝天，考证得清清楚楚：李陵是陇西李氏，李唐皇室也出自陇西李氏，大家五百年前是一家人！
唐太宗李世民听完，哈哈大笑。
他没有拒绝，反而设宴款待，把黠戛斯列为同族盟国。随后下诏设立坚昆都督府，封失钵屈阿栈为左屯卫大将军、坚昆都督。
从此以后，黠戛斯成了唐朝最忠诚的盟友之一。
唐中宗接见黠戛斯使者时，特意强调："你们国家和我同宗，不是其他蕃人能比的。"
唐玄宗更是在诏书里称赞黠戛斯军队"弧矢之利，所向无前"。
公元840年，黠戛斯迎来了历史的高光时刻。他们发兵十万，一举灭掉了称霸草原的回鹘汗国。
更传奇的是，回鹘曾经掳走了唐朝的太和公主。黠戛斯打败回鹘后，专门派人把公主送回长安，理由是"与国同姓"。
意思是：我们和大唐都姓李，公主被我们救了，当然要送回"娘家"。
可惜好景不长。唐朝衰落后，黠戛斯也逐渐式微，先后被契丹、金、蒙古征服。
元明时期，他们被准噶尔部驱赶，一路西迁到中亚的费尔干纳盆地。
近代，这片土地成了沙俄帝国的一部分。1991年苏联解体后，黠戛斯的后裔们建立了吉尔吉斯斯坦共和国。
今天的吉尔吉斯斯坦，有80多个民族，其中吉尔吉斯族占71%。而吉尔吉斯族，正是黠戛斯人的直系后裔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这个国家至今还有很多家庭自称是"李将军后裔"。
他们给孩子取汉名，墙上挂中国地图，说"我们的祖先是从东边来的"。有人说是从陕西来的，有人说是从甘肃来的，说得一板一眼，认认真真。
你可以质疑血缘的准确性，但不能否认这种文化记忆的顽强。两千年了，这个故事一直在流传，从来没有中断过。
如今，吉尔吉斯斯坦是中国的重要邻国，也是"一带一路"的积极参与者。
两千年前，李陵是被迫留在草原的。他的家人被杀，归路断绝，只能在异乡度过余生。
两千年后，他的后裔建立的国家，成了中国的好邻居、好伙伴。
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吊诡。一个被汉朝定性为"叛将"的人，他的后代却以"华夏认同"为荣；一段被视为耻辱的投降史，却成就了中华文明在中亚草原的独特传播。
李陵泉下有知，不知作何感想。
也许他会苦笑吧——命运欠他的，时间替他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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